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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叶知秋:用情感解读文字

世事变幻,人生无常,无法左右;触景生情,性情文字,率性而写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我很喜欢这样的的一句话:“我现在的快乐只想在闲时喝一杯清茶,看点新书,无论他是讲虫鸟的歌唱,或是记贤哲的思想,古今的刻绘,都足以使我感到人生的欣幸。” 对于写文章,有人说过:“看了如还有工夫,便随便写下一点来,也并无什么别的意思,只是不愿意使自己的感想轻易就消散,想叫他多少留下一点痕迹,所以写下几句。” 对此很是有所感触。文章无论如何平凡,终究是自己的文章,它可以表现平凡自己的一部分的同时,也可以借此有了一个展现平凡人生的机会!并且我也不想自己的感想那么轻而易举地消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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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人物回忆录之十:一水隔天涯,自此生死两茫茫  

2014-03-19 20:15:47|  分类: 小人物回忆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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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核心提示:在动荡的时代面前,小人物的人生,必然注定太多的悲欢离合。个人的悲剧,亲情的割裂,就是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印记。作为当事人的我的外公外婆,把他们的爱恨情仇,都连同本人,一起带入了天国。小人物如斯的他们,在大时代的车轮面前,连痕迹都没有留下,留给后人如我,徒留无奈及叹息。

       我从没有看过外公真人,对外公完全没有印象,只是看过他的老年照片。不是说我出世之后,外公就不在了而无法见到他。而外公去世之时,我刚二十出头一点,照理说怎么会没有看到外公?让外人难以理解。和外公完全没有交集,是因为外公和我们分别得太久太远,以致我们难以接触。

        关于外公的所有信息,均来自我母亲的口述。我母亲对于他的父亲,所有的信息,也均来自她的母亲,也就是我外婆的口述。母亲自三岁之后,就再没有看过他的父亲,而外公自此之后,也没有看过他的女儿,他的老婆。外公是在1995年去世,一个活生生的人,本来是同一个世界,为何他和自己的妻女,却不能相见相聚?是跌宕起伏变幻莫测的时代造成。

而母亲,近来常来爱唠叨,她需要倾听者,而我还能理解她,还不至于觉得她烦,能耐心地和她聊聊,从而成为她最佳的倾诉对象。她只需要有人用心地倾听,就足够了。

而关于母亲的父亲、我的外公的早期情况,也因此有了一知半解。

在我母亲三岁之时,新中国成立,这本来是极其喜庆举国庆祝。但胜利之时,也是另一些人的命运改写,新中国政权需要巩固,随之而来的,就是大规模的镇压反革命活动。一时间全国大小城镇群情激昂,杀声震天,各地成千上万地捕杀反革命分子,大小报纸大张旗鼓地刊登“杀”、“关”、“管”分子名单,形成了强大的镇压声势。

一项自上而下的活动,不是说不需要,环看中国历史,所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,谁都不想身边潜伏着敌对者,但也因此误伤了很多人。而我的外公,听闻风声,据说凡是拿个枪的,都会被视为反革命分子被镇压。听到此消息,外公还没有带上老婆孩子,第一时间,就孤身仓皇而逃到香港。

外公没有参加过国民党,但在母亲的叙述中,外公在动荡的年代,曾带领族人自保,应该拿过枪支。但解放前几年,已经退隐小市民行列,和外婆在市区做一些小买卖,维持一家几口的生计。但在中国式环境下,人都害怕秋后算账,在声势浩大的镇反面前,外公为了自保,所能想到的最佳办法,就是逃往香港。这是哪个时代很多人的选择,或为了避难,或为了谋生。

自此之后,这一逃,外公就和内地的妻女,再没有见面。一水隔天涯,我的母亲,就常说自己是在没有的父爱的环境中长大的,对于父爱,从来没有切身感受到。

外公逃到香港之后,一切从头开始。身无所有的人,在乱世中求生存,艰难可想而知。为了谋生,什么苦力工作都做了。据母亲说,外公主要是在纺织厂工作。而外婆,一个女人,带着两个女儿(我母亲和我的姨姐),艰难同样如此。后来,应该是1955年左右,外婆带着两个女儿改嫁。我母亲的继父,死了老婆,和亡妻育有一子一女,于是再娶。外婆改嫁后,生了两女一子,母亲也就有了三个同母异父的弟妹。

本来一家这样,也算幸福了,外婆有家了,也算稳定了。但世事弄人,三年苦难时期,再婚的丈夫得病去世了,而两个女儿,也因为疾病的缘故去世。一个女人,遭受双重打击,能够忍受下来,顽强生存下来,多么不容易。

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几年,母亲还说,逃到香港的父亲,还寄一些诸如风油之类的东西。但文革之后,因为大家总所周知的原因,就中断了联系。而我的外婆,和他的前夫,自此生死两茫茫,却是不思量,自难忘。而外公,看到回大陆无望,也在香港娶妻生子了,育有一子一女。

外婆在2004年去世,外公在1995年去世。他们去世前几年,快到人生终点之时,有没有彼此还念及对方呢?外婆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及他的两任丈夫。他的两任丈夫,和她生活在一起,都是极其短暂,而母亲早期关于外公的消息,都是来自外婆的诉说,也从中知道,早期外婆还是很念及前夫。时间推移,就慢慢把感情埋藏在心底,不再与人道。

而母亲嫁了之后,她对于父亲的印象,就停留在外婆早期的叙述中。母亲常说,她的一生,足可以写一部长篇小说,反映大时代个体的命运,映照生活的多艰。她有很多话要说,却往往不知道从何说起。而他的父亲,后来母亲知晓,原来在外婆之前,还有一任老婆,育有两个儿子,这在解放前,一夫多妻是常事。自外公逃到香港后,他和第一任老婆所生的两个儿子,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我外婆一家的联系地址,找上门来,认回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。

母亲两个同父异母的舅父,和我外婆联系上了,和两个妹妹联系上了。而我的二舅父,还没有成家,20多岁,因为骨癌,英年早逝。他的父亲,我的外公,那时那刻知道吗?自身都难保了,更遑论顾及曾经的家室了。

父子不能相见,父女不能相见,曾经的夫妻不能相见,这就是那个时代造成的悲剧。到后来,香港居民可以和内地走动了,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温馨。骨肉分离得太久太久,也有隔膜,而外公在香港哪一边,也有家了,他去世之前,也没有趁此机会到大陆回乡探亲,看望他的孩子,看望我的外婆。不知道是因为外公心有愧疚,还是在那边混得不算太好的缘故?抑或身体不好,还是现任老婆反对,于是抱着相见不如怀念的想法?

可是,谁不想落叶归根。不想见,不代表心没有对方。到了人生快百年之时,到了人生快谢幕之时,可能深感时日无多,外公希望内地的大儿子看看他,希望有一个交代。在我外公快去世的头一年,我的大舅父去了香港,看到了只能在梦中徘徊的老父亲。外公已经是风烛残年。他们父子两人,肯定有很多话要说,分别得太久太久,但也可能不知道从何说起啊!

大舅父回来之后,给我母亲带回了外公的几张照片,以及一些小礼物。这是作为一个父亲,对于女儿的一点弥补吧。而我的外婆,和她的前夫;我的母亲,和他的父亲,自那一别之后,就是永别了。即使还知道彼此的存在,却终究没有再相逢的时候。

在动荡的时代面前,小人物的人生,必然注定太多的悲欢离合。个人的悲剧,亲情的割裂,就是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印记。作为当事人的我的外公外婆,把他们的爱恨情仇,都连同本人,一起带入了天国。小人物如斯的他们,在大时代的车轮面前,连痕迹都没有留下,留给后人如我,徒留无奈及叹息,也就有了本文,只是为了祖辈们那段历史有少少的痕迹,至少留在博客里面吧!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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